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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GMENT · L1

利建侯行師。

Yü indicates that, (in the state which it implies), feudal princes may be set up, and the hosts put in motion, with advantage.

Legge’s romanization predates pinyin, so the same word may be spelled differently in the two systems (Kh’ien / Qián). Body text on this site uses pinyin throughout.

Cheng YiL3

《豫》,《序卦》:「有大而能謙必豫,故受之以豫。」承二卦之義而為次也,有既大而能謙,則有豫樂也。豫者,安和悅樂之義。為卦,震上坤下,順動之象。動而和順,是以豫也。九四為動之主,上下群陰所共應也,坤又承之以順,是以動而上下順應,故為和豫之義。以二象言之,雷出於地上。陽始潛閉於地中,及其動而出地,奮發其聲,通暢和豫,故為豫也。 豫,順而動也。豫之義,所利在於建侯行師。夫建侯樹屏,所以共安天下,諸侯和順則萬民悅服,兵師之興,眾心和悅,則順從而有功,故悅豫之道,利於建侯行師也。又上動而下順,諸侯從王,師眾順令之象。君萬邦,聚大眾,非和悅不能使之服從也。

Kong YingdaL3

正義曰:謂之豫者,取逸豫之義,以和順而動,動不違眾,眾皆說豫,故謂之豫也。動而眾說,故可利建侯也。以順而動,不加無罪,故可以行師也。無四德者,以逸豫之事不可以常行,時有所為也。縱恣寬暇之事不可長行以經邦訓俗,故無元亨也。逸豫非幹正之道,故不云「利貞」也。莊氏云:「建侯,即元亨也。行師,即利貞也。」案:《屯卦》「元亨利貞」之後,別云「利建侯」,則「建侯」非「元亨」也。恐莊氏說非也。

TUAN · Tuan commentary · L2

豫,剛應而志行,順以動,豫。豫,順以動,故天地如之,而況建侯行師乎?天地以順動,故日月不過,而四時不忒;聖人以順動,則刑罰清而民服。豫之時義大矣哉!

Cheng YiL3

剛應,謂四為群陰所應,剛得眾應也。志行,謂陽志上行,動而上下順從,其志得行也。順以動豫,震動而坤順為動而順理,順理而動又為動而眾順,所以豫也。 以豫順而動,則天地如之而弗違,況建侯行師,豈有不順乎?天地之道,萬物之理,唯至順而已。大人所以先天後天而不違者,亦順乎理而已。 復詳言順動之道。天地之運,以其順動,所以日月之度不過差,四時之行不愆忒;聖人以順動,故經正而民興於善,刑罰清簡而萬民服也。 既言豫順之道矣,然其旨味淵永,言盡而意有餘也,故復讚之云:「豫之時義大矣哉!」欲人研味其理,優柔涵泳而識之也。時義,謂豫之時義。諸卦之時與義用大者,皆讚其大矣哉,《豫》以下十一卦是也。《豫》、《遁》、《後》、《旅》言時義,《坎》、《暌》、《蹇》言時用,《頤》、《大過》、《解》、《革》言時,各以其大者也。 雷者,陽氣奮發,陰陽相薄而成聲也。陽始潛閉地中,及其動,則出地奮震也。始閉鬱,及奮發則通暢和豫,故為豫也。坤順震發,和順積中而發於聲,樂之象也。先王觀雷出地而奮,和暢發於聲之象,作聲樂以褒崇功德,其殷盛至於薦之上帝,推配之以祖考。殷,盛也。禮有殷奠,謂盛也。薦上帝,配祖考,盛之至也。

Kong YingdaL3

「《彖》曰豫剛應而志行」至「大矣哉」。○正義曰:「豫,剛應而志行,順以動,豫」者,「剛」謂九四也;「應」謂初六也。既陰陽相應,故「志行」也。此就爻明豫義。順以動,坤在下,是順也。震在上,是動也。以順而動,故豫也。此以上下二象明豫義也。自此巳上,釋豫卦之理也。「豫順以動,故天地如之,而況建侯行師乎?」者,此釋「利建侯行師」也。若聖人和順而動,合天地之德,故天地亦如聖人而為之也。天地尊大而遠,神之難者猶尚如之,況於封建諸侯、行師征伐乎?難者既從,易者可知。若「建侯」能順動,則人從之。「行師」能順動,則眾從之。天地以順動,故日月不過而四時不忒。自此以下,廣明天地聖人順動之功也。若天地以順而動,則日月不有過差,依其晷度,四時不有忒變,寒暑以時。「聖人以順動,則刑罰清而民服」者,聖人能以理順而動,則不赦有罪,不濫無辜,故「刑罰清」也。刑罰當理,故人服也。「豫之時義大矣哉」者,歎美為豫之善,言於逸豫之時,其義大矣。此歎卦也。凡言不盡意者,不可煩文其說,且歎之以示情,使後生思其餘蘊,得意而忘言也。然歎卦有三體:一直歎時,如「大過之時大矣哉」之例是也;二歎時並用,如「險之時用大矣哉」之例是也;三歎時並義,「豫之時義大矣哉」之例是也。夫立卦之體,各象其時,時有屯夷,事非一揆,故爻來適時,有凶有吉。人之生世,亦復如斯,或逢治世,或遇亂時,出處存身,此道豈小?故曰「大矣哉」也。然時運雖多,大體不出四種者:一者治時,「頤養」之世是也;二者亂時,「大過」之世是也;三者離散之時,「解緩」之世是也;四者改易之時,「革變」之世是也。故舉此四卦之時為歎,餘皆可知。言「用」者,謂適時之用也。雖知居時之難,此事不小,而未知以何而用之耳。故坎、睽、蹇之時宜用君子,小人勿用。用險取濟,不可為常,斟酌得宜,是用時之大略。舉險難等三卦,餘從可知矣。又言「義」者,《姤卦》注云:「凡言義者,不盡於所見,中有意謂」者也。是其時皆有義也。略明佚樂之世,相隨相遇之日,隱遯羈旅之時,凡五卦,其義不小,則餘卦亦可知也。今所歎者十二卦,足以發明大義,恢弘妙理者也。凡於《彖》之末歎云「大哉」者,凡一十二卦。若《豫》、《旅》、《遯》、《姤》凡四卦,皆云「時義」。案:《姤卦》注云:「凡言義者,不盡於所見,中有意謂。」以此言之,則四卦卦各未盡其理,其中更有餘意,不可盡申,故總云「義」也。《隨》之一卦亦言「義」,但與四卦其文稍別。四卦皆云「時義」,《隨卦》則「隨時之義」者,非但其中別有義意,又取隨逐其時,故變云「隨時之義大矣哉!《睽》、《蹇》、《坎》此三卦皆云「時用」。案:《睽卦》注云:「睽離之時,非小人之所能用。」《蹇卦》亦云「非小人之所能用」。此二卦言「大矣哉」者,則是大人能用,故云:「大矣哉」!其中更無餘義,唯大人能用,故云「用」不云「義」也。《坎卦》「時用」,則與《睽》、《蹇》稍別,故注云「非用之常,用有時也」。謂《坎》險之事,時之須用,利益乃大,與《睽》、《蹇》「時用」文同而義異也。《解》之「時」,《革》之「時」,《頤》之「時」,《大過》之「時」,此四卦直云「時」,不云「義」與「用」也。案:《解卦》注難解之時,非治難時,故不言「用」。體盡於《解》之名,無有幽隱,故不曰「義」,以此注言之,直云「時」者,尋卦之名則其意具盡,中間更無餘義,故不言「義」,其卦名之事,事巳行了,不須別有所用,故《解》、《革》及《頤》事巳行了,不須言「用」。唯《大過》稱「時」,注云:「君子有為之時。」與《解》、《革》、《頤》其理稍別。《大過》是有用之時,亦直稱「時」者,取「大過」之名,其意即盡,更無餘意,故直稱「時」,不云「義」,又略不云「用」也。 正義曰:案諸卦之象,或云「雲上於天」,或云「風行天上」,以類言之,今此應云「雷出地上」,乃云「雷出地奮豫」者,雷是陽氣之聲,奮是震動之狀。雷既出地,震動萬物,被陽氣而生,各皆逸豫,故曰「雷出地奮,豫」也。「先王以作樂崇德」者,雷是鼓動,故先王法此鼓動而作樂,崇盛德業,樂以發揚盛德故也。「殷薦之上帝」者,用此殷盛之樂,薦祭上帝也,象雷出地而向天也。「以配祖考」者,謂以祖考配上帝。用祖用考,若周夏正郊天配靈威仰,以祖后稷配也;配祀明堂五方之帝,以考文王也,故云:「以配祖考」也。

IMAGE · L2

雷出地奮,豫。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

LINE 1 · 初六 · L1

鳴豫,凶。

The first line, divided, shows its subject proclaiming his pleasure and satisfaction. There will be evil.

Line commentary · L2初六鳴豫,志窮凶也。

Wang BiL3

處豫之初,而特得志於上,樂過則淫,志窮則凶,豫何可鳴?

Cheng YiL3

初六以陰柔居下,四豫之主也,而應之,是不中正之小人處豫,而為上所寵,其志意滿極,不勝其豫,至發於聲音,輕淺如是,必至於凶也。鳴,發於聲也。 雲初六,謂其以陰柔處下,而誌意窮極,不勝其豫,至於鳴也,必驕肆而致凶矣。

Kong YingdaL3

正義曰:「鳴豫」者,處豫之初,而獨得應於四,逸豫之甚,是聲鳴於豫。但逸樂之極,過則淫荒。獨得於樂,所以「凶」也。 正義曰:釋「鳴豫」之義。而初時鳴豫,後則樂志窮盡,故為「凶」也。

LINE 2 · 六二 · L1

介于石,不終日,貞吉。

The second line, divided, shows one who is firm as a rock. (He sees a thing) without waiting till it has come to pass; with his firm correctness there will be good fortune.

Line commentary · L2不終日,貞吉;以中正也。

Wang BiL3

處豫之時,得位履中,安夫貞正,不求苟「豫」者也。順不苟從,豫不違中,是以上交不諂,下交不瀆。明禍福之所生,故不苟說;辯必然之理,故不改其操介如石焉。「不終日」明矣。

Cheng YiL3

逸豫之道,放則失正,故豫之諸爻,多不得正,才與時合也。唯六二一爻處中正,又無應,為自守之象。當豫之時,獨能以中正自守,可謂特立之操,是其節介如石之堅也。介於石,其介如石也。人之於豫樂,心悅之,故遲遲遂至於耽戀不能已也。二以中正自守,其介如石,其去之速,不俟終日,故貞正而吉也。處豫不可安且久也,久則溺矣。如二,可謂見幾而作者也。夫子因二之見幾,而極言知幾之道,曰:「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諂,下交不瀆,其知幾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易》曰:『介於石,不終日,貞吉。』介如石焉,寧用終日,斷可識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夫見事之幾微者,其神妙矣乎!君子上交不至於諂,下交不至於瀆者,蓋知幾也。不知幾,則至於過而不已。交於上以恭巽,故過則為諂;交於下以和易,故過則為瀆。君子見於幾微,故不至於過也。所謂幾者,始動之微也,吉凶之端可先見而未著者也。獨言吉者,見之於先,豈復至有凶也?君子明哲,見事之幾微,故能其介如石,其守既堅,則不惑而明,見幾而動,豈俟終日也?斷,別也。其判別可見矣。微與彰,柔與剛,相對者也。君子見微則知彰矣,見柔則知剛矣,知幾如是,眾所仰也,故讚之曰「萬夫之望」。 能不終日而貞且吉者,以有中正之德也。中正故其守堅,而能辨之早,去之速。爻言六二處豫之道,為教之意深矣。

Kong YingdaL3

正義曰:「介於石」者,得位履中,安夫貞正,不苟求逸豫,上交不諂,下交不瀆,知幾事之初始,明禍福之所生,不苟求逸豫,守志耿介似於石。然見幾之速,不待終竟一日,去惡修善,相守正得吉也。 正義曰:釋「貞吉」之義,所以見其惡事,即能離去,不待終日守正吉者,以比六二居中守正,順不苟從,豫不違中,故不須待其一日終守貞吉也。

LINE 3 · 六三 · L1

盱豫,悔。遲有悔。

The third line, divided, shows one looking up (for favours), while he indulges the feeling of pleasure and satisfaction. If he would understand!—If he be late in doing so, there will indeed be occasion for repentance.

Line commentary · L2盱豫有悔,位不當也。

Wang BiL3

居下體之極,處兩卦之際,履非其位,承「動豫」之主。若其睢盱而豫,悔亦生焉。遲而不從,豫之所疾,位非所據,而以從豫進退,離悔宜其然矣。

Cheng YiL3

六三陰而居陽,不中不正之人也。以不中正而處豫,動皆有悔。盱,上視也。上瞻望於四,則以不中正不為四所取,故有悔也。四,豫之主,與之切近,苟遲遲而不前,則見棄絕,亦有悔也。蓋處身不正,進退皆有悔吝。當如之何?在正身而已。君子處己有道,以禮制心,雖處豫時,不失中正,故無悔也。 自處不當,失中正也,是以進退有悔。

Kong YingdaL3

正義曰「盱豫悔」者,六三履非其位,上承「動豫」之主。「盱」謂睢盱。睢盱者,喜說之貌。若睢盱之求豫,則悔吝也。「遲有悔」者,居豫之時,若遲停不求於豫,亦有悔也。 正義曰:解其「盱豫有悔」之義,以六三居不當位,進退不得其所,故「盱豫有悔」。但《象》載經文,多從省略。經有「盱豫有悔」、「遲有悔」,兩文具載,《象》唯云「盱豫有悔」,不言「遲」者,略其文也。故直云「盱豫」。舉其欲進,略云「有悔」,舉其遲也。

LINE 4 · 九四 · L1

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The fourth line, undivided, shows him from whom the harmony and satisfaction come. Great is the success which he obtains. Let him not allow suspicions to enter his mind, and thus friends will gather around him.

Line commentary · L2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

Wang BiL3

處豫之時,居動之始,獨體陽爻,眾陰所從,莫不由之以得其豫,故曰「由豫,大有得」也。夫不信於物,物亦疑焉,故勿疑則朋合疾也。盍,合也。簪,疾也。

Cheng YiL3

豫之所以為豫者,由九四也,為動之主,動而眾陰悅順,為豫之義。四,大臣之位,六五之君順從之,以陽剛而任上之事,豫之所由也,故云由豫。大有得,言得大行其志,以致天下之豫也。勿疑,朋盍簪:四居大臣之位,承柔弱之君,而當天下之任,危疑之地也,獨當上之倚任,而下無同德之助,所以疑也。唯當盡其至誠,勿有疑慮,則朋類自當盍聚。夫欲上下之信,唯至誠而已。苟盡其至誠,則何患乎其無助也?簪,聚也。簪之名簪,取聚發也。或曰:卦唯一陽,安得同德之助?曰:居上位而至誠求助,理必得之。《後》之九五曰有隕自天是也。四以陽剛,迫近君位,而專主乎豫,聖人宜為之戒,而不然者,豫和順之道也,由和順之道,不失為臣之正也。如此而專主於豫,乃是任天下之事而致時於豫者也,故唯戒以至誠勿疑。 由己而致天下於樂豫,故為大有得,謂其志得大行也。

Kong YingdaL3

正義曰:「由豫大有得」者,處豫之時,居動之始,獨體陽爻,為眾陰之所從,莫不由之以得其豫,故云「由豫」也。「大有得」者,眾陰皆歸,是大有所得。「勿疑朋盍簪」者,盍,合也。簪,疾也。若能不疑於物,以信待之,則眾陰群朋合聚而疾來也。 正義曰:「釋由豫大有」之意。眾陰既由之而豫,大有所得,是志意大同也。

LINE 5 · 六五 · L1

貞疾,恆不死。

The fifth six, divided, shows one with a chronic complaint, but who lives on without dying.

Line commentary · L2六五貞疾,乘剛也。恆不死,中未亡也。

Wang BiL3

四以剛動為豫之主,專權執制,非巳所乘,故不敢與四爭權,而又居中處尊,未可得亡,是以必常至於「貞疾,恒不死」而巳。

Cheng YiL3

六五以陰柔居君位,當豫之時,沉溺於豫,不能自立者也。權之所主,眾之所歸,皆在於四。四之陽剛得眾,非耽惑柔弱之君所能製也,乃柔弱不能自立之君,受制於專權之臣也,居得君位貞也,受制於下有疾苦也。六居尊位,權雖失而位未亡也,故云貞疾恒不死,言貞而有疾,常疾而不死,如漢、魏末世之君也。人君致危亡之道非一,而以豫為多。在四不言失正,而於五乃見其強逼者,四本無失,故於四言大臣任天下之事之義,於五則言柔弱居尊,不能自立,威權去己之義,各據爻以取義,故不同也。若五不失君道,而四主於豫,乃是任得其人安享其功,如太甲、成王也。《蒙》亦以陰居尊位,二以陽為蒙之主,然彼吉而此疾者,時不同也。童蒙而資之於人,宜也;耽豫而失之於人,危亡之道也。故蒙相應,則倚任者也;《豫》相逼,則失權者也。又上下之心專歸於四也。 貞而疾,由乘剛為剛所逼也。恒不死,中之尊位未亡也。

Kong YingdaL3

正義曰:四以剛動為豫之主,專權執制,非已所乘,故不敢與四專權。而又居中處尊,未可得亡滅之,是以必常至於貞疾,恒得不死而巳。 正義曰:「六五貞疾乘剛」者,解「貞疾」之義。以乘九四之剛,故正得其疾,恒不死也。「中未亡」者,以其居中處尊,未可亡滅之也。

LINE 6 · 上六 · L1

冥豫,成有渝,无咎。

The topmost six, divided, shows its subject with darkened mind devoted to the pleasure and satisfaction (of the time); but if he change his course even when (it may be considered as) completed, there will be no error.

Line commentary · L2冥豫在上,何可長也。

Wang BiL3

處「動豫」之極,極豫盡樂,故至於「冥豫成」也。過豫不巳,何可長乎?故必渝變然後無咎。

Cheng YiL3

上六陰柔,非有中正之德,以陰居上,不正也。而當豫極之時,以君子居斯時,亦當戒懼,況陰柔乎?乃耽肆於豫,昏迷不知反者也。在豫之終,故為昏冥已成也。若能有渝變,則可以無咎矣。在豫之終,有變之義。人之失,苟能自變,皆可以無咎,故冥豫雖已成,能變則善也。聖人發此義,所以勸遷善也,故更不言冥之凶,專言渝之無咎。 昏冥於豫,至於終極,災咎行及矣。其可長然乎?當速渝也。

Kong YingdaL3

正義曰:「處動豫之極,極豫盡樂」,乃至於冥昧之豫而成就也。如俾晝作夜,不能休巳,滅亡在近。「有渝無咎」者,渝,變也。若能自思改變,不為「冥豫」,乃得「無咎」也。

Chanzhen (Liu Yiming)L6

A later development, not part of the Zhou Yi itselfLiu Yiming (Qing dynasty) reads the Yi through Daoist inner-alchemy. It is a separate interpretive system, not on the same footing as the source text or the classical commentaries above.

上震下坤(豫卦第十六)==

豫者,樂也。卦德上震動、下坤順,順時而動,動而通順,故謂豫。此以陰招陽之卦,承上大有而來,大有健明兩用,富有日新之道也。富有日新,須要順時而動,方能成功。若能順時,則進健得正,用明得當,火候不差,爻銖有準,急緩得法,進退合節,由有為而至無為,自無得而復失之患。其順動之樂為何如?順動之象,莫如建侯行師,侯為一國之主,將為眾軍之主,建侯順天時,則一國治,行師順人心,則眾軍全。心為一身之主,如侯如將也。

順動利於建侯行師,即利於正心修身。順時而動,則利;不順時而動,則不利。利則得樂,不利則不樂。致樂之道,順而動之盡矣。

初六,居豫之初,又在三陰之下,性質本愚,且與小人為伍,自暴自棄,以苦為樂,是謂鳴豫。豫而至鳴,無樂而自為樂,終必入於下愚不移之地,而不得樂。此匪正取凶之樂也。

六二,無貪無求,樂天知命,如介於石,確然有守,不以外假而傷內真,至於非分之樂,不俟終日,則即去之。此守貞得吉之樂也。

六三,舍己之樂,仰望他人之樂,是謂盱豫。豫至於盱,未得於人,先失其己,致悔之道。既知盱人無益而速悔,則可無悔。否則,不能悔速,而悔遲,終必有悔,而不得樂。此失正致悔之樂也。

九四,以一陽而居於群陰之中,不為群陰所惑,且能點化群陰,皆來順之,是謂由豫大有得也。大得之象,如亂髮朋盍而歸於一管簪,以一禦紛,以定止亂,陽氣常振,陰氣自化,樂何如之,此用剛有得之樂也。

六五,柔而不剛,孤寂守靜,空而不實,如有疾而不能樂矣。然柔而得中,即不能致樂,亦不至招凶,雖有疾而恒不死,不死不活,獨守一貞,安於小乘,縱真陽在望,未許我有,此著於頑空無樂也。

上六,在豫之終,只知順行其樂,不知逆運其樂,是謂冥豫。豫至於冥,執固不通,順其所欲之樂,雖樂事已成,必有渝變,樂極生悲,終必自敗,與人無咎,此隨心所好失樂也。

然則樂之為道,總在能順。致樂之道,總在能順時而動。順時而動,陽氣舒暢,如雷出地外,奮發登天,震驚百里,一切邪魔魍魎,盡皆遁跡,生機不息,大地裏黃芽長遍,滿世界金花開綻,信步走去,頭頭是道,樂莫樂於此也。

The course modules are available in English. The Chinese source text and commentaries above have no English rendering yet.

Chinese source text via Wikisource; Wang Bi and Kong Yingda from the Zhouyi Zhengyi; Cheng Yi from a punctuated edition; Liu Yiming’s Chanzhen. All public domain. Translation: James Legge, The Yî King, SBE XVI, 18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