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壮,勿用取女。
Kâu shows a female who is bold and strong. It will not be good to marry (such) a female.
正义曰:「姤,遇也。」此卦一柔而遇五刚,故名为「姤」。施之于人,则是一女而遇五男,为壮至甚,故戒之曰「此女壮甚,勿用取此女」也。
女壮,勿用取女。
Kâu shows a female who is bold and strong. It will not be good to marry (such) a female.
正义曰:「姤,遇也。」此卦一柔而遇五刚,故名为「姤」。施之于人,则是一女而遇五男,为壮至甚,故戒之曰「此女壮甚,勿用取此女」也。
姤,遇也,柔遇刚也。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
施之于人,即女遇男也。一女而遇五男,为壮至甚,故不可取也。 正乃功成也。 化乃大行也。 凡言义者,不尽于所见,中有意谓者也。
正义曰:此就爻释卦名,以初六一柔而上遇五刚,所以名「遇」,而用释卦辞「女壮,勿用取女」之义也。 「勿用取女」至「品物咸章也」。○正义曰:「勿用取女,不可与长」者,女之为体,婉娩贞顺,方可期之偕老。淫壮若此,不可与之长久,故「勿用取女」。「天地相遇,品物咸章」者,已下广明遇义。卦得遇名,本由一柔与五刚相遇,故遇辞非美,就卦而取,遂言遇不可用,是「勿用取女」也。故孔子更就天地叹美「遇」之为义不可废也。天地若各亢所处,不相交遇,则万品庶物,无由彰显,必须二气相遇,乃得化生,故曰:「天地相遇,品物咸章」。 正义曰:庄氏云:「一女而遇五男,既不可取,天地匹配,则能成品物。」由是言之,若刚遇中正之柔,男得幽贞之女,则天下人伦之化,乃得大行也。 「姤之时义大矣哉」!正义曰:上既博美,此又结叹,欲就卦而取义。但是一女而遇五男,不足称美,博论「天地相遇」,乃致「品物咸章」,然后「姤之时义大矣哉」!。○注「凡言义者」至「有意谓者也」。○正义曰:《注》总为称义发例,故曰「凡言」也。就卦以验名义,只是女遇于男,博寻遇之深旨,乃至道该天地,故云「不尽于所见,中有意谓」者也。 正义曰:风行天下,则无物不遇,故为遇象。「后以施命诰四方」者,风行草偃,天之威令,故人君法此,以施教命,诰于四方也。
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
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往,见凶,羸豕孚踟躅。
小象传 · L2系于金柅,柔道牵也。
The first line, divided, shows how its subject should be kept (like a carriage) tied and fastened to a metal drag, in which case with firm correctness there will be good fortune. (But) if he move in any direction, evil will appear. He will be (like) a lean pig, which is sure to keep jumping about.
金者,坚刚之物。尼者,制动之主,谓九四也。初六处遇之始,以一柔而承五刚,体夫躁质,得遇而通,散而无主,自纵者也。柔之为物,不可以不牵。臣妾之道,不可以不贞,故必系于正应,乃得「贞吉」也。若不牵于一,而有攸往行,则唯凶是见矣。羸豕,谓牝豕也。群豕之中,豭强而牝弱,故谓之「羸豕」也。孚,犹务躁也。夫阴质而躁恣者,羸豕特甚焉,言以不贞之阴,失其所牵,其为淫丑,若羸豕之孚务蹢躅也。
「初六系于金柅」至「羸豕孚蹢躅」。○正义曰:系于金柅,贞吉」者,金者,坚刚之物。柅者,制动之主,谓九四也。初六阴质,若系于正,应以从于四,则贞而吉矣,故曰「系于金柅,贞吉」也。「有攸往,见凶」者,若不牵于一,而有所行往,则惟凶是见矣,故曰「有攸往,见凶」。「羸豕孚蹢躅」者,初六处遇之初,以一柔而承五刚,是不系金柅,有所往者也。不系而往,则如羸豕之务躁而蹢躅然也,故曰:「羸豕孚蹢躅」。羸豕谓牝豕也。群豕之中,豭强而牝弱也,故谓牝豕为羸豕。阴质而淫躁,牝豕特甚焉,故取以为喻。○注「柅者,制动之主」。○正义曰:「柅者,制动之主」。柅之为物,众说不同。王肃之徒皆为织绩之器,妇人所用。惟马云:「柅者,在车之下,所以止轮令不动者也。」王注云:「柅,制动之主。」盖与马同。 正义曰:「柔道牵」者,阴柔之道,必须有所牵系也。
包有鱼,无咎,不利宾。
小象传 · L2包有鱼,义不及宾也。
The second line, undivided, shows its subject with a wallet of fish. There will be no error. But it will not be well to let (the subject of the first line) go forward to the guests.
初阴而穷下,故称「鱼」。不正之阴,处遇之始,不能逆近者也。初自乐来应已之厨,非为犯夺,故「无咎」也。擅人之物,以为已惠,义所不为,故「不利宾」也。
正义曰:「庖有鱼、无咎」者,初六以阴而处下,故称鱼也。以不正之阴,处遇之始,不能逆于所近,故舍九四之正应,乐充九二之庖厨,故曰「九二、庖有鱼」。初自乐来,为已之厨,非为犯夺,故得「无咎」也。「不利宾者」,夫擅人之物,以为己惠,义所不为,故「不利宾」也。 正义曰:「义不及宾」者,言有他人之物,于义不可及宾也。
臀无肤,其行次且,厉,无大咎。
小象传 · L2其行次且,行未牵也。
The third line, undivided, shows one from whose buttocks the skin has been stripped so that he walks with difficulty. The position is perilous, but there will be no great error.
处下体之极,而二据于初,不为已乘,居不获安,行为其应,不能牵据,以固所处,故曰「臀无肤,其行次且」也。然履得其位,非为妄处,不遇其时,故使危厉。灾非已招,是以「无大咎」也。
正义曰:阳之所据者,阴也。九三处下体之上,为内卦之主,以乘于二,无阴可据,居不获安,上又无应,不能牵据以固所处,同于夬卦九四之失据,故曰「臀无肤,其行次且」也。然复得其位,非为妄处,特以不遇其时,故致此危厉,灾非已招,故无大咎,故曰「厉无大咎」。 正义曰:「行未牵」者,未能牵据,故「其行次且」,是「行未牵也」。
包无鱼,起凶。
小象传 · L2无鱼之凶,远民也。
The fourth line, undivided, shows its subject with his wallet, but no fish in it. This will give rise to evil.
二有其鱼,故失之也。无民而动,失应而作,是以「凶」也。
正义曰:「庖无鱼」者,二擅其应,故曰「庖无鱼」也。庖之无鱼,则是无民之义也。「起凶」者,起,动也。「无民而动,失应而作,是以凶也。」 正义曰:「远民」者,阴为阳之民,为二所据,故曰「远民」也。
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
小象传 · L2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陨自天,志不舍命也。
The fifth line, undivided, (shows its subject as) a medlar tree overspreading the gourd (beneath it). If he keep his brilliant qualities concealed, (a good issue) will descend (as) from Heaven.
杞之为物,生于肥地者也。包瓜为物,系而不食者也。九五履得尊位,而不遇其应,得地而不食,含章而未发,不遇其应,命未流行。然处得其所,体刚居中,志不舍命,不可倾陨,故曰「有陨自天」也。
「九五以杞包瓜」至「有陨自天」。○正义曰:「以杞匏瓜」者,杞之为物,生于肥地;匏瓜为物,系而不食,九五处得尊位而不遇,其应是得地而不食,故曰「以杞匏瓜」也。「含章,有陨自天」者,不遇其应,命未流行,无物发起其美,故曰「含章」。然体刚居中,虽复当位,命未流行,而不能改其操,无能倾陨之者,故曰:「有陨自天」,盖言惟天能陨之耳。○注「杞之为物,生于肥地者也」。○正义曰:「杞之为物,生于肥地者也」,先儒说杞,亦有不同。马云:「杞,大木也。」《左传》云:「杞梓皮革自楚注,则为杞梓之杞。」子夏《传》曰:「作杞匏瓜。」薛虞《记》云:「杞,杞柳也。杞性柔刃,宜屈桡,似匏瓜。」又为杞柳之杞。案:王氏云「生于肥地」,盖以杞为今之枸杞也。 正义曰:「中正」者,中正故有美,无应故「含章」,而不发。若非九五中正,则无美可含,故举爻位而言「中正」也。「志不舍命」者,虽命未流行,而居尊当位,「志不舍命」,故曰「不可倾陨」也。
姤其角,吝,无咎。
小象传 · L2姤其角,上穷吝也。
The sixth line, undivided, shows its subject receiving others on his horns. There will be occasion for regret, but there will be no error.
进之于极,无所复遇,遇角而已,故曰「姤其角」也。进而无遇,独恨而已,不与物争,其道不害,故无凶咎也。
正义曰:「姤其角」者,角者,最处体上,上九进之于极,无所复遇,遇角而已,故曰「姤其角」也。「吝无咎」者,角非所安,与无遇等,故独恨而鄙吝也。然不与物争,其道不害,故无凶咎,故曰「无咎」也。 正义曰:「上穷吝」者,处于上穷,所以遇角而吝也。
此为后世发展,非《周易》本经清代刘一明以道教内丹解易,自成一套独立体系,与上方经文及传统注释不属同一层次,仅供参照。
上乾下巽(姤卦第四十四)==
姤者,遇也。不期而相遇之义。卦体一阴而入于五阳之下,五阳而遇一阴,故谓姤。此防阴保阳之卦,承上益卦而来。益者,增其阳之不足也。增其不足,必自一阳增至于六阳,阳纯全而后已。然阳极必生阴,一阴潜生,阳气即伤,故彖辞所以直谓姤,女壮也。但阳极必阴者,造化顺行后天之道,而能借阴全阳者。
圣人逆运先天之学,如本卦二五,刚而得中,通权达变,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可以出入乎阴阳之中,而不为阴阳所拘,用六而不为六所用,如遇女不取,阴气虽壮,终听命于阳气,不但阳气不伤,而且阴气亦渐消化,此防阴之功所由贵也。
初六,一阴潜生,其力足以敌五阳,如金柅能以止车于不行。修道者,守贞不失,防患于早,为吉。若有妄动,自招其阴,则凶。特以一阴进而群阴皆动,如一羸豕,能以引群豕而蹢躅,其机虽微,为害最大。此阴气之始生也。
九二,刚以柔用,戒慎恐惧,能防始生之阴,如鱼在包中不能为害,其利在主不在宾,盖已伺之于早矣。此防阴于未发也。
九三,刚而自恃,不能防闲于早,阴气已发,制伏甚难,道心中人心相杂,如臀无肤,其行次且,主宰不定矣。幸其刚而守正,日乾夕惕,危厉自处,可无以阴伤阳之咎矣。此防阴于已发也。
九四,刚而失守,不能防阴而纵阴,坐观成败,道心有昧,人心乱生,祸起萧墙,如鱼出包中,无所不至矣。此不知防阴而见伤也。
九五,刚健中正,天人混合,以道心而制人心,如以杞之阳,包瓜之明,黜聪毁智,光华内含,阴气不得而近之,以是处姤,人力可以回天,阳气不伤,阴气自化矣。此以阳防阴而无伤也。
上九,刚而高亢,不能防阴于早,阳极必阴,刚极必败,金丹得而复失,自取其咎,与阴无咎。此防阴不早而终伤也。
六爻或知防阴,或不知防阴,或防阴于早,或防阴于迟,求其防于早,而阴不能生,其惟九二,以阳统阴,使其自消自化,得其中正者,其惟九五乎。防阴得其中正,用六而不为六所用,借阴保阳,不在是乎。
经文据 Wikisource《周易》;王弼注、孔颖达疏据《周易正义》;程颐《伊川易传》据点校本;刘一明《周易阐真》。以上皆公有领域。英译:James Legge, The Yî King, SBE XVI, 1882。 程传点校本仅存 14 卦,其余尚无可用的公有领域点校版本。 以上简体正文由繁体底本经 OpenCC 转换生成,易学专有词另有强制对照表校正(如「乾」不作「干」)。逐字核校请对照繁体底本。